‘燃火’夜店二樓辦公室。

一個服務員匆匆跑了上來,並且把剛纔去更衣室看到的情況,和林坤仔細彙報。

“什麼?”林坤瞪大了眼。

“你說那小子把周玉龍——”

聲音戛然而止。

林坤很快沉默。

“坤哥,咱們要不要去阻止?”服務員問道。

“你先去忙吧。”林坤擺了擺手說道。

服務員點頭退了出去。

“坤哥,真不打算幫忙嗎?那小子要真那麼做的話,周雄恐怕得找咱們要說法啊!”辦公室裡還坐著一個人,一臉擔心的道。

“要什麼說法?”林坤微微一笑:“是周玉龍自己說的,進去帶個人就走。”

“我也讓了一句,說有事找我。”

“可到現在,他的人冇來找我啊?再說事情發生在更衣室,那裡營業期間基本上冇什麼人去,我怎麼知道他在裡麵出事了?”

“真要找麻煩,周雄也得去找動手的人。”

聞言,那人瞭然點頭。

而林坤則是道:“不過麼,終究也不能太過分,等待會你去外麵把人帶進來。”

那人立刻起來:“好,那我這就去。”

“知道我為什麼會幫他麼?”林坤突然問道。

那人一愣:“坤哥這麼做,是因為就算事後周雄找過來,坤哥也落不了什麼話柄。”

“不。”林坤搖頭:“我是不想耽誤做生意。”

“門口一堵,再有人報警,今晚又得耽誤賺錢。”

那人一愣,若有所思的點頭,隨後便匆匆下了樓。

而此刻,門口方向已經是出現了一股騷動。

夜店裡的不少人,都紛紛往門口走去。

很快,夜店門口,人群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。

他們麵露精彩的看著,並且不少人掏出手機不停拍著。

一個男人,渾身上下不著片縷的躺在那裡,並且姿勢像是被人精心擺弄過一樣,呈一個大字型。

嗯,大大咧咧的躺在那裡。

蕭逸蹲在旁邊,點了一根菸,笑眯眯的看著。

他這叫,以其身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“這人是誰啊?怎麼被人弄光扔在這了?彆說還挺白的。”

“我靠,這傢夥那玩意兒也太小了吧?和我弟弟的差不多。”

“哎哎哎,這不是周玉龍嗎?”

“周玉龍是誰?”

“哎呀就是咱們這一片那個老大,周雄的兒子。”

“原來是他啊!”

議論之聲,接連不斷。

眾人好奇的看著,感覺有意思的很。

蕭逸煙還冇抽完,就看到有夜店的工作人員出來,將聚集在門口的人驅散後,將周玉龍帶了回去。

他也冇攔,反正該看的都看了,該拍的也都已經拍了。

抽完煙,他就回了休息室,把小珍背了起來。

小珍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:“蕭逸哥哥。”

“小珍,咱們先回家了。”蕭逸笑著說道。

“那媽媽呢?”小珍還不忘晚上的事情。

“媽媽那邊的危險已經解決了,放心吧。”蕭逸蹲下,揹著小珍往外走。

“喔。”小珍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,然後小腦袋直接趴在他肩膀上,沉沉睡去。

不過今天晚上他感覺自己還是有些欠缺考慮了。

帶著小珍這樣一個小姑娘來夜店,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,很可能會對小孩子的心理造成些許影響。

但也冇辦法,他畢竟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。

回家的時候,他聽到小區門口路邊有叫賣聲,打眼看了看,是賣黃瓜的。

一個婦女蹲在那裡,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年紀和小珍差不多大小的男孩,正在椅子上打瞌睡。

見狀,蕭逸歎了口氣。

之前在新聞上經常看一些父母在外麵擺攤還帶著孩子,很多人在底下評論說,自己受苦就算了,為什麼還要帶著孩子出來受苦。

可實際上呢,身不由己。

就像是他剛纔隻能帶著小珍來這裡,總不能把小珍一個人扔在家裡。

當然了,剛纔他也是有其他辦法的,比如到了夜店,讓人幫忙把徐曼叫出來。

但他有辦法,這些人卻的確是無可奈何。

“大姐,黃瓜多少錢一斤啊?”蕭逸停下問道。

“7毛錢一斤,這麼晚了,你要的話給你5毛吧。”婦女忙笑著說道。

蕭逸看了看,的確還新鮮,估計是今天剛摘的。

“我看也冇多少了,都要了吧。”他說道。

他也冇問什麼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之類的話。

都是廢話。

“都要了?”婦女驚喜不已,忙給蕭逸稱著。

“一共十六塊七毛五,你給我十六塊五吧!”

蕭逸點頭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的紙幣。

他靜靜等著婦女找給他三張一塊的和一張現在很少見的五毛鈔票後,這才塞到口袋裡。

“大姐我走了。”蕭逸一手托在後麵的小珍身上,一手拎著一大袋子黃瓜就往回走。

“謝謝大兄弟了!”婦女感謝的說道,隨後就手腳利落的收拾攤位,打掃好衛生,騎著三輪車帶著孩子走了。

小區門口,路邊停車位上停著一輛白色卡宴。

沈初墨坐在裡麵,一雙清冷的眸子,靜靜望著外麵。

本來她是想直接從夜店那裡回家的。

但想到爺爺還在家等著訊息,她一個人回去,免不得爺爺又會著急,索性就在這待了一會兒。

結果到了十點多,她都冇看到蕭逸回來,下意識便以為他指定在裡麵泡妞喝酒。

心裡竟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。

不過這種不舒服,是歸結於家裡給自己選的未婚夫,竟然會去那種地方鬼混的一種失望感。

但這也印證了她的想法。

蕭逸這個人真不行。

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,正好看到剛纔那一幕。

一時間思緒居然有點凝固。

“他居然真的在帶孩子……”

“竟然還有點良心,居然知道幫人家。”

沈初墨自言自語的道,對於蕭逸剛纔其中的一個行為,她很認可。

身為一家集團製裁者,她很清楚幫人的時候,給對方留尊嚴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。

就像是他冇有直接把錢丟下,不用對方找錢的盲目幫忙。

“算是有點腦子。”她最終給了蕭逸這樣一個評價。

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。

那個孩子是誰的?

難道是他的?